虛君失位:品牌用AI做行銷,哪些選擇一旦外包就回不來?
現在每個品牌經營者都在面對一個問題:AI 能做的事越來越多,從寫文案、做圖、剪影片到擬策略,樣樣都能外包。你授權團隊用 AI 生成廣告素材,合理——降本增效,誰會反對?你同意用 AI 跑一輪 A/B 測試,合理——數據驅動,科學決策。你甚至讓 AI 幫你擬一份品牌宣言的初稿,也合理——先有骨架,再來打磨。
每一個授權看起來都完全合理。但問題出在最後那個動作上——你簽了字,蓋了章,事情開始執行。字是你簽的,但簽字的那個瞬間,你真的是自己做的決定嗎?
賈行家在得到課程裡用了一個比喻:和 AI 共處的未來裡,人起碼要把住對記憶的篩選、對價值做排序和解釋,以及對行動的決定權。就好比一個君主,要親自簽字,蓋上玉璽,事情才可以執行。而值得展開的問題就出現在這個決定的瞬間:字是我簽的,但簽字時,我真的是自己做的決定嗎?我是不是早已經是個名義上的虛君了?
這個問題,放在品牌行銷的場景裡,比放在任何地方都更尖銳。因為行銷的本質就是選擇——選擇用什麼語氣說話、選擇用什麼畫面代表自己、選擇什麼時候該幽默什麼時候該嚴肅。這些選擇的每一個,都在告訴消費者「我是誰」。而當你把這些選擇外包給 AI 的時候,你外包的不只是勞動力,你外包的是品牌的人格。
主軸案例
谷歌奧運廣告「Dear Sydney」:把本該自己做的事交出去
2024年7月,巴黎奧運開幕。第一週,美國電視螢幕上反覆播放一支叫「Dear Sydney」的廣告。
畫面是這樣的:一位父親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手機,對著 Google 的 AI 助手 Gemini 說:「幫我女兒寫封信,告訴 Sydney 她是多麼鼓舞人心。」Sydney 是美國跨欄名將 Sydney McLaughlin-Levrone,女兒的偶像。Gemini 秒回了一封措辭優美的信。廣告結尾,小女孩在跑道上奔跑,畫面上浮現一行字:「來自 Gemini 的一點幫助。」
廣告的動機看起來完全合理。哪個父親不希望女兒的信寫得更好?哪個品牌不希望展示自己的 AI 有多能幹?Google 作為 Gemini 的開發者,在自己的廣告裡展示 Gemini 的能力,天經地義。
但廣告播出後,輿論炸了。
《華盛頓郵報》專欄作家 Alexandra Petri 寫道:「每次看到這個廣告,我就想把大錘扔進電視機裡。」
作家 Linda Holmes 在社群上說:「看看多酷,她甚至不需要自己寫任何東西!很抱歉,這實際上糟透了。誰會想要一封由人工智能撰寫的粉絲來信?」
體育媒體 Deadspin 創始人 Will Leitch 的評論更直接:「這位父親沒有鼓勵女兒寫下她真正想對英雄說的話,而是讓 AI 替她寫了。」
科技評論員 Shelly Palmer 在一篇廣為流傳的文章裡說,這支廣告描繪的是「一個單一文化的未來,我們看到的原創人類思想越來越少」。
YouTube 上的廣告評論區被罵到關閉。
一周後,Google 悄悄撤下了這支廣告。發言人的聲明是這樣的:「雖然這則廣告在播出前進行了良好的測試,但考慮到回饋,我們決定撤下。」聲明裡還補了一句:「我們相信人工智能可以成為增強人類創造力的偉大工具,但永遠無法取代它。」
翻譯成人話就是:我們撤廣告是因為罵的人太多,不是因為我們覺得自己做錯了。
這裡有一個值得深挖的細節。Google 撤下廣告的理由是「回饋不好」,而非「想通了」。聲明裡仍然強調「AI 可以增強人類創造力」,並沒有承認廣告本身的價值判斷出了問題。換句話說,Google 認為問題出在「觀眾不喜歡」,而不是「我們做錯了決定」。
但真正的問題,恰恰出在那個決定的瞬間。
一封孩子寫給偶像的信,價值在哪裡?不在於寫得多好,不在於措辭多精準,不在於有沒有完美的起承轉合。它的價值在於——是她自己寫的。她用自己笨拙的句子、自己拼不出來的字、自己歪歪扭扭的筆跡,告訴一個她崇拜的人:你對我很重要。這個「自己寫」的動作本身,就是意義所在。
賈行家在得到課程裡說了一句精準的判斷:「這種信,重要的不在於寫得多好多快,而在於必須要自己寫。那是一個自我表達、自我構成的場景。」
「自我構成」——這四個字是關鍵。有些選擇不只是表達,它在造就「我是誰」。一個孩子親筆寫信給偶像,這個動作本身在塑造她的自我認知:我是誰,我崇拜什麼,我願意為什麼付出時間和心力。當父親用 Gemini 替她寫了那封信,他省掉的不是勞動力,他省掉的是女兒「成為自己」的一個瞬間。
而 Google 作為 AI 工具的開發者,在自己的廣告裡,犯了它應該警告使用者不要犯的錯。它把一個「自我構成」的選擇,當成了「工具性」的選擇——以為寫信只是「產出一篇文字」,以為幫女兒把信寫得更好就是「增強」。Google 根本沒有意識到,這不是幫女兒把信寫得更好的問題——寫信這件事,外包掉的不是效率,是意義。
理論骨架
選擇分級:工具的歸 AI,價值的歸自己
那麼,怎麼判斷一個選擇能不能外包?賈行家給了一個框架。他說,選擇是有級別的,而級別不取決於這個選擇表面上影響有多大,判斷的依據是——這個選擇和主體意願的關係。
第一級
工具性選擇。你有確定的目的,過程中不需要顯現價值追求,你只需要一個精確運算的結果。賈行家舉了自己的例子:他要從北京出差去成都,讓 AI 幫他算一件事——以節省時間為目的,把出門到抵達的所有因素考慮進去,該坐高鐵還是飛機?AI 的答案很完備,連出發時段和不同車次的計算結果都給了。這類選擇無關主體感受,可以完整外包,直接扔給它就好。
第二級
含有價值判斷的選擇。比如該不該換工作、為孩子擇校、為老人選醫院。這些不能直接問 AI,因為你得先說清楚自己的價值觀是什麼——你更看重穩定還是成長?你孩子的性格適合什麼樣的教育環境?你老人在意的是醫療品質還是陪伴時間?如果你說不清楚,AI 就只能用平均值去填空。翻譯成人話就是:那個答案不一定屬於你。
在這一級裡,AI 理想的參與方式不是替你收窄選項,而是擴大問題的空間——提醒你在糾結的時候忽略了哪些因素,還可以有哪些選擇。賈行家說,這更像君主和幕僚的關係,聰明的幕僚提供的是方案,是「為我謀」,而不是「為我決」。
想像一個行銷場景:你的品牌要決定是否用幽默感處理一個社會議題。AI 可以給你五種幽默角度的建議,分析每種角度的受眾反應預期,甚至幫你起草文案。但「該不該用幽默」這個判斷,它替不了你做——因為這取決於你的品牌人格是什麼,你願意承擔多大的風險,你在意的是短期聲量還是長期信任。AI 可以幫你謀,但最後那一下,得你自己決。
第三級
自我構成的選擇。這一級的特徵是——選擇本身在造就「我是誰」。要不要分手、親筆給偶像寫一封信、用什麼方式跟孩子解釋死亡。品牌也有這樣的選擇——那些定義「品牌是誰」的決定。這是最不適合讓 AI 摻合的一級。
三級選擇,三種與 AI 的關係:完整外包、為我謀而非為我決、最不適合摻合。
現在把這個框架翻轉到品牌行銷的場景裡。
工具性選擇:A/B 測試的版面配置、成效型廣告的出價策略、SEO 關鍵字的排名追蹤、數據報表的自動生成。這些有明確的優化目標,過程中不需要品牌的價值判斷介入——交給 AI,沒問題。
價值判斷選擇:品牌該用什麼語氣跟消費者說話、一支廣告該不該用幽默感處理嚴肅話題、新品定價策略反映的是什麼樣的品牌定位。這些不能直接問 AI,你得先說清楚品牌的人格是什麼、你在意的是長期信任還是短期轉換。AI 可以提供方案,可以提醒你忽略的因素,但最後那一下,得你自己來。
自我構成的選擇:品牌的核心宣言、面對公關危機時的第一反應、選擇用什麼樣的真實人物代表你的品牌。這些選擇的價值不在於產出多好的內容,而在於「這是品牌親自做的決定」這件事本身。就像那封孩子寫給偶像的信——外包掉的不是效率,是品牌之所以是這個品牌的理由。
賈行家還給了三個自問,可以當作判斷工具:第一,這件事對我來講,重要的是結果還是經歷?第二,我能不能說清楚,這個結果為什麼是我要的?第三,這個選擇會動搖「我是誰,我認為什麼重要」嗎?——把「我」換成「品牌」,這三個問題就是品牌經營者在每次授權 AI 之前的自問清單。
對照案例
品牌用 AI 否定自家存在理由
谷歌的問題是把「自我構成」的選擇當成了「工具性」選擇。但接下來這幾個案例更荒謬——品牌用 AI 否定了自家存在的理由。
華裔科幻作家特德·姜(Ted Chiang)在《紐約客》上發表過一篇文章,標題叫《AI 為什麼無法創造藝術?》。他的核心論點是:「推廣生成式人工智能的企業聲稱它們將激發創造力。本質上而言,它們是在說藝術可以只需靈感而無需汗水——但二者不可輕易分割。」
這句話放在接下來的案例上尤其精準。
台灣佳能在社群平台上投放了一支廣告。畫面上是一張女性人像,光線細膩,膚色討喜,文案寫著:「相機拍下的妳,更美。」
問題是,那張人像不是用佳能相機拍的。眼尖的攝影愛好者在 Threads 等社群平台上抓包——這張圖疑似 AI 軟體生成的影像,不是相機實地拍攝的。
一個專賣相機的品牌,用 AI 生成圖片來打廣告,文案還寫「相機拍下的妳,更美」——這個矛盾無法否認。因為文案本身就在暴露荒謬:你說「相機拍下的妳更美」,但你自己都沒用相機拍,你用的是 AI。網友的反諷很直接:「一個專賣相機的公司竟然用 AI 圖打廣告,真的是太諷刺了。」「省成本結果砸了自己品牌價值。」更有人指出,這讓信任品牌的商業攝影師情何以堪——他們花大錢買你的器材,你卻在廣告裡告訴他們,器材可以跳過。
這不是「自我構成」的選擇被外包了。這是更荒謬的一層——品牌的產品本身,就是品牌繞過的東西。你賣的就是你跳過的。谷歌至少還可以辯稱「我們賣的是 AI,不是信」,佳能連這個辯詞都沒有。
同一條邏輯線上,還有瑞典頂級攝影棚燈品牌 Profoto。這家公司在業界以高端時尚攝影棚燈聞名,產品的核心價值是協助攝影師掌控實體光影。但他們在社群媒體的宣傳照中使用了 AI 繪圖成果——一個賣燈的品牌,用 AI 生成的圖片來展示「燈的效果」。攝影師們的憤怒很合理:你的燈具價值在於幫我創造真實的光影,你自己的宣傳圖卻不用你的燈,那你的燈到底有什麼用?
再往深一層。據 DC Fever 報導,Canon 與 Panasonic 近期均投資了日本新創公司 AI Model Inc.,這個平台主打的是——不需實體拍攝,直接用 AI 生成模特兒和商品宣傳圖。你可以在資本層面辯稱這是「兩面下注」「商業多元化布局」,但從品牌信任的角度看,這等於在告訴你的核心用戶:我們正在投資一項可能讓你的專業技能過時的技術。
當你用 AI 跳過了這個過程,你跳過的不是成本,是品牌存在的理由。
正面案例
品牌「親自簽字」
但風向正在變。
2024年,多芬做了一個表態:將永遠不會在廣告中使用 AI 生成的女性圖像來替代真實的身體。這不是一句空話——他們同時發布了一份70頁的《AI 生成指南》(Real Beauty Prompt Playbook),幫助使用 AI 的用戶創建更具代表性的圖像。多芬 CMO 亞歷山德羅·曼弗雷迪(Alessandro Manfredi)的聲明很明確:
「在多芬,我們尋求一個由女性(而不是算法)來決定和宣告真正美麗的未來。」
這句話的分量,要放在多芬的品牌脈絡裡看。多芬自2004年發起「Real Beauty(真實美)」計劃,二十年來始終選用真實、多元、不加包裝的女性形象。這個品牌承諾就是多芬之所以是多芬的理由。如果多芬用 AI 生成「完美女性」來打廣告,它否定的不是一張圖,是二十年的品牌人格。
有一個細節值得注意:多芬拒絕的是「用 AI 替代真實女性身體」,而不是拒絕 AI 本身。母公司聯合利華在產品研發、電商內容生成等環節仍使用 AI。這恰好對應了選擇分級框架——工具性選擇可以外包,自我構成的選擇不行。多芬很清楚自己的品牌人格在哪一級,哪些字必須親自簽。
據媒體報導,歐萊雅也宣布禁止使用 AI 生成逼真人臉和身體。界面新聞在一篇綜合報導中將這些品牌放在同一個趨勢下:
「風向就這樣變了——過去,營銷界最害怕的事情是『錯過 AI』;現在,大家最害怕的似乎是『被看出來用了 AI』。」
畢竟,據 Jasper AI 的報告,全球超過九成的行銷團隊已常態化使用 AI 工具開展工作——用不用 AI 已經不是問題,在哪裡畫線才是。
超過九成——這個數字說明 AI 在行銷領域的滲透已經是既成事實。但「常態化使用」和「把什麼都交出去」是兩回事。多芬和歐萊雅的表態,本質上是在畫線——AI 可以幫我跑數據、生成電商頁面、優化投放策略,但「用什麼樣的女性形象代表美」這件事,品牌要親自簽字。
還有一個案例角度不同,但邏輯相通。2026年4月,樂高在世界盃預熱廣告中讓梅西、C羅、姆巴佩、維尼修斯四位足壇巨星同框,圍坐暗光桌旁輪流拼搭樂高版世界盃獎杯。廣告上線24小時累計播放量突破3.14億次。梅西在發布時直言:「這不是 AI。」據多家媒體報導,這支廣告由樂高內部團隊與 W+K 阿姆斯特丹聯合操刀,項目總成本據估算高達2200萬歐元——僅四位球星發布個人動態的費用就超過600萬歐元。
2200萬歐元,換來的不是「更好的圖」,而是「真的人」。梅西說「這不是 AI」的時候,他在說的是:你看,這四個人真的坐在這裡,真的在用手拼積木。這個「真的」就是價值所在。如果用 AI 生成四個球星拼積木的畫面,畫面可以更完美、動作可以更流暢、成本可以省掉2200萬歐元裡的大部分——但那就不值錢了。因為人們想看的不是「完美的畫面」,是「真的發生了這件事」。
這些品牌在做的事情,本質上就是賈行家說的「親自簽字」。有些字,就是要親自簽——不是因為 AI 簽不好,而是因為「是我簽的」這件事本身,就是價值。
問責
就算你外包了決定,外包不了責任
但這裡有一個現實,品牌經營者不能假裝看不見。
就算你把決定外包了,責任不會跟著外包。
這幾年,公眾人物發言失當的事不少。一出事,常見的辯詞是「我的帳號被盜了,那不是我的發言」。說白了就是:好處是我的,鍋不是我的。平時用這個帳號累積聲量、變現流量的是我,出事了帳號就不是我的了。
行銷人現在有一個升級版的辯詞:「這是 AI 建議我做的。」
聽起來更合理,因為它半真半假。AI 確實給了建議,你確實是「照著做的」。但問題是——誰決定照著做?誰按下了那個執行按鈕?誰在簽字的那一刻,蓋上了品牌的玉璽?
是你。
賈行家說的「虛君」的悲哀,在這裡有兩面。一面是平時不理事——決策的時候,你把權力交出去,讓 AI 替你做選擇。另一面是出事不認帳——出了問題,你把責任推出去,說「AI 要我做的」。兩邊都是你在放棄「親自簽字」這件事。
但社會不會去問 AI。消費者不會去問 Gemini 為什麼寫了那段文案,不會去問 Midjourney 為什麼生了那張圖。他們會問品牌:這是你家的廣告嗎?是你蓋的章嗎?那你就得負責。
君主把玉璽交給宦官蓋章,出了亂子,天下人還是找皇帝算帳。沒有人會去審問那枚玉璽。
收束
品牌經營者的兩層防線
所以,品牌經營者需要兩層防線。
第一層
事實層的防線——AI 的建議是不是站在真實數據上面?這是我上一篇《AI 的 Death by GPS》講的事:在 AI 給建議之前,先讓真實數據通過去,讓事實站在建議下面。AI 說「你的受眾是二十五到三十四歲的都市女性」,你回頭看一眼數據源頭,確認它說的是不是真的。儀表板的核心意義不是讓數據好看,而是讓 AI 不能憑空說話。
第二層
價值層的防線——就算 AI 的建議基於真實數據,這個選擇該不該外包?這就是這篇在講的事。事實正確不等於選擇正確。AI 可以告訴你「這張 AI 生成的女性人像比真實照片更符合大眾審美」——數據也許是對的。但「用什麼樣的女性形象代表品牌」這個選擇,屬於自我構成的級別,一旦外包,你外包掉的是品牌的人格。
兩層防線,一個管事實,一個管價值。事實層用儀表板把關,價值層用選擇分級把關。
賈行家給的三個自問,放在行銷場景裡就是品牌經營者在每次授權 AI 之前的判斷清單:
先問自己:這件事對品牌來講,重要的是結果還是經歷?如果只是結果——一份數據報表、一組 A/B 測試的版面配置——交給 AI。如果過程本身就在定義品牌——一支廣告的創意方向、一次公關危機的回應姿態——你得自己來。
再問:我能不能說清楚,這個結果為什麼是品牌要的?如果你說不清楚品牌為什麼要這麼做,AI 就只能用平均值填空,那個答案不一定屬於你的品牌。
最後問:這個選擇會動搖「品牌是誰,品牌認為什麼重要」嗎?如果會——像谷歌那封本該孩子自己寫的信,像佳能那張本該用相機拍的廣告——那就不是效率問題,是身份問題。這個選擇,品牌必須親自簽字。
AI 可以幫你確保指標方向、擬定策略、提供方案。但最後那一下——按下執行按鈕、轉動方向盤、確認這整個影響是否正確——這件事,品牌經營者交不出去。
不是因為 AI 做不好,而是因為有些字,只有你親自簽,才算數。
歡迎訂閱我的文章,第一時間可以收到喔!
覺得值得分享這篇文章:
常見問題
品牌在導入AI行銷時,該如何判斷哪些工作可以外包給AI?
可依照選擇的性質分成三個層級:純粹追求效率結果的工具性任務可完全交給AI;涉及品牌價值取向的判斷,AI只能提供方案輔助思考;而定義品牌身份與人格的核心決策,則不應假手AI,必須由品牌經營者親自拍板。
谷歌的Dear Sydney廣告為什麼會引發爭議並遭到下架?
這支廣告呈現父親用AI幫女兒寫信給偶像,被批評抹殺了親筆表達的意義與情感價值。輿論認為,寫信這種自我表達的行為一旦交給AI代勞,喪失的不是效率而是屬於個人的真實情感連結,最終促使谷歌撤下廣告。
品牌使用AI生成內容卻與自身產品訴求矛盾,會產生什麼問題?
像相機品牌用AI生成圖像取代實拍、卻仍宣稱『相機拍下的你更美』,這種矛盾會讓消費者質疑品牌存在的價值與誠信,等同親手否定了自己產品的核心賣點,嚴重損害品牌信任。
品牌就算把決策交給AI,是否還需要為結果負責?
是的,責任無法隨著決策一起外包出去。消費者與市場只會向品牌本身究責,而不會去追究AI工具,因此品牌經營者必須清楚意識到,最終按下執行鍵的仍是自己,責任也理所當然由自己承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