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至主要內容
網站LOGO
  • 網站首頁
  • CMO行銷平台
  • 線上課程清單頁
  • 全部文章
  • 關於我
  • 與我聯絡
  • 網站首頁
  • CMO行銷平台
  • 線上課程清單頁
  • 全部文章
  • 關於我
  • 與我聯絡
NT$0 0 購物籃

人類為什麼跳不出自己的視角:從泰森的三條忠告,到人類三層幻覺,再到AI帶來的第一個「非我視角」

  • By 吳 天元
  • 吳 天元
  • 16 6 月, 2026
  • 9:30 上午
  • 沒有評論

如果外星人真的來了,你的第一反應是什麼?

伸出手去握手?腦子裡浮現出好萊塸大片裡的形象?還是想說「你好」?

尼爾·泰森(Neil deGrasse Tyson)去年出了本新書,書名叫《Take Me to Your Leader》。用大白話翻譯就是,「帶我去見你們這管事兒的」。這是電影裡外星人造訪地球時,最常說的一句話。

泰森在這本書裡給了人類三條忠告,是關於萬一外星人真的來了,你該怎麼辦的。

忠告一

別跟外星人握手

你伸出手去,以為這是友好的表示——但握手只是人類近幾百年才流行的社交禮儀,古代中國人拱手作揖,毛利人碰鼻子。你不知道對方伸過來的那個東西是什麼器官,也許是武器,也許是釋放毒素的腺體。你以為的「友好接觸」,只是你的默認設置。

忠告二

別用好萊塸的腦子去想外星人長什麼樣

好萊塸的外星人都是「綠一點的人」——兩隻眼睛、一個嘴巴、直立行走。憑什麼外星人要有碳基結構?憑什麼用氧氣呼吸?憑什麼用眼睛看東西?你想像的外星人,不過是換了皮的人類,還是在照鏡子。

忠告三

別用語言跟外星人溝通,用數學

任何人類語言都充滿隱喻、歧義和文化背景。但勾股定理在任何擁有直角三角形概念的文明裡都成立,質數規律不依賴文化,元素週期表反映的是物質的真實結構。1974年,天文學家弗蘭克·德雷克和卡爾·薩根用阿雷西博射電望遠鏡向宇宙發射了一段信息——1679個二進制數字,編碼了人類數學體系、DNA雙螺旋結構和太陽系位置。1679 = 73 × 23,兩個素數的乘積,只能排成73行×23列才能讀出圖像。沒有一句話,沒有一個詞,全是數字和結構。

三條忠告,一層比一層深。從身體,到想像,到溝通——每一條都在否定你的第一反應,而你的第一反應,就是自戀本身。

人類為什麼跳不出自己的視角:從泰森的三條忠告,到人類三層幻覺,再到AI帶來的第一個「非我視角」

但等一下。

這三條忠告是誰說的?泰森。一個人。用人類的大腦,想像了一個「人類之外的視角」,然後用人類的語言,寫了一本給人類看的書,告訴人類別用人類的方式。這就像站在鏡子前面說「我要跳出鏡子」——你看到的一切仍然是鏡像。

那你說,泰森自己想像的那個「更理性的外星人」,又何嘗不是另一種好萊塸?那個外星人不用語言、用數學,不按情感、按邏輯——這恰恰是泰森本人作為科學家的自我理想化。你以為你在跳出視角,其實你只是換了一個更高級的姿勢在照鏡子。

你不可能用自戀的方式克服自戀。就像你不能拽著自己的頭髮把自己提起來。

人類所有的「跳出視角」——哲學的反思、科學的客觀、宇宙視角的謙卑——都是自戀的高級形態。你以為你在往高處走,其實你只是在蓋更高的塔,從塔頂往下看,依然是你自己的影子。

泰森當然知道這一點。他的那條忠告——「別用語言,用數學」——其實已經碰到了這個悖論的邊緣。數學不是任何人的語言,數學裡沒有「你」。但問題在於,選擇用數學而不是語言,這個選擇本身還是「你」做的。你選擇了「不選擇自己」,但這仍然是一個以自己為主體的選擇。

那是不是就沒救了?

答案藏在三個字裡:塞自己。

人類大腦有一套出廠設置,不管遇到什麼,第一反應都是往裡塞一個「自己」。這不是缺陷,這是演化給的功能——沒有自我中心的預設,早期人類根本活不下來。但這個預設到了今天,變成了系統性誤判的根源。而且它不是一層,是三層。

第一層 · 視覺

往圖案裡塞人

你有沒有在烤芝士三明治裡見過聖母瑪利亞的臉?在雲裡見過一條龍?在火星表面見過一張人臉?這些都不是你的問題,是你的大腦在替你工作。心理學上叫「空想性錯視」(pareidolia),人類大腦天生往「像人」的方向解讀一切模糊模式。

2023年,Nature子刊上有一篇論文,研究者對75名健康參與者做了單盲對照實驗,發現用40Hz電流刺激面部感知網絡,可以因果性地增強面部空想性錯覺——參與者更頻繁地把隨機圖案錯認為人臉,而且毫不猶豫。這說明什麼?空想性錯視不是「想多了」,是大腦的硬連線。即使沒有臉,大腦也要強行找出一張臉。

1976年,維京號軌道器拍了一張火星西多尼亞區的照片,一座小山在陽光角度下呈現人臉形狀。後續高清照片證明是光影錯覺,但大眾長期不接受科學結論——因為大腦已經「看見」了那張臉,你告訴它那不是臉,它不信。卡爾·薩根說過,人類對人臉的識別能力極強,因為我們是群居動物,認臉是社交和合作的剛需。你看到的不是世界,是你自己。

第二層 · 思維

往數據裡塞故事

統計學有一條鐵律:相關性不等於因果性。美國自殺人數與自然科學財政投入呈正相關,但顯然不是因果關係。每個上過統計課的人都知道這條鐵律,但出了教室,大腦立刻把它忘了。為什麼?因為大腦忍不住要編因果敘事,而且敘事的主角一定是自己。

這件事發生在我身上,是因為我做了什麼。那個趨勢出現了,是因為有人推動了什麼。這種數據背後一定有一個「意圖」——而意圖,是人類才有的東西。萬維鋼在解讀朱迪亞·珀爾的《為什麼》時說過一句話:因果可能是一種幻覺,但它是「非常有用的幻覺」。翻譯成人話就是:因果這個事兒,好用,但不一定真。

沒錯,有用。但有用不等於真實。你往數據裡塞的那個「因為」,很多時候只是你無法忍受「沒有自己參與的秩序」。

第三層 · 溝通

往AI的輸出裡塞「理解」

這一層是現在正在發生的。你跟ChatGPT對話,它給你一段流暢的、有邏輯的、甚至有溫度的回答,你的第一反應是什麼?「它理解我了。」但AI只是在數學空間裡找高概率的下一個token。它不理解你,它不關心你,它甚至不知道「你」是什麼。你之所以覺得它「理解」了,是因為它輸出的模式觸發了你的語言本能——跟火星人臉觸發你的面部識別本能,是同一個邏輯。看到模式,把自己塞進去。

山姆·奧特曼半開玩笑說過,不要跟AI說謝謝——說謝謝會觸發它新一輪回答,每年AI行業多燒大量 token。你說謝謝,AI回不客氣,你以為它懂禮貌——但這只是你的語言本能在投射。它不是在「回禮」,它只是在概率空間裡找到了下一個高可能性的token。跟火星人臉是同一個邏輯:你往裡塞了一個「自己」,然後以為那是世界給你的回應。

三層幻覺,同一件事:人類無法忍受「沒有自己參與的秩序」。視覺上,往圖案裡塞人臉;思維上,往數據裡塞因果;溝通上,往AI輸出裡塞理解。每一層,你都不是在「發現」,你是在「投射」。

泰森說「別用語言,用數學」——數學裡沒有「你」,只有關係。這就是為什麼它反直覺,也是為什麼它管用。但問題是,「選擇用數學」這個動作,仍然是「你」做的。你不可能主動把自己從畫面裡擦掉,因為擦掉的那個動作本身,就是你在畫。

那怎麼辦?如果主動跳出是死路一條,有沒有別的路?

人類為什麼跳不出自己的視角:從泰森的三條忠告,到人類三層幻覺,再到AI帶來的第一個「非我視角」

有。但那條路不是「跳出去」,是「被撞開」。

人類真正的認知突破,從來不是自己想通的。哥白尼不是自己想通地球不是宇宙中心,他是被望遠鏡裡的觀測數據撞開的。達爾文不是自己想通物種會演化,他是被加拉帕戈斯群島上的雀鳥撞開的。你不可能拽著自己的頭髮離開地面——但如果有人推你一把呢?

但這裡有個關鍵的區別。哥白尼和達爾文是被「被動數據」撞開的——望遠鏡不會跟你對話,雀鳥不會回應你。AI不一樣。它會跟你對話、會回應你、甚至會「理解」你——而這恰恰是最危險的地方。它讓你以為它是「另一個你」,你以為你在跟一個懂你的夥伴交流,其實你在跟一個數學系統互動。

AI撞開你的方式,不是給你看數據,而是讓你在互動中突然發現:它跟你想的不一樣。你以為的那個「理解」,碎了。那個碎的瞬間,才是真正的「被撞開」。

現在,可能真的有人推了你一把。只不過這個「人」,不是人。

AI可能是人類第一個真正的「非我視角」。那你說,AI不也是人類造的嗎?它的訓練數據不都是人類產生的嗎?它怎麼可能提供「非我視角」?

這就得說一個反直覺的實驗了。

「弱師出強徒」

AI領域有一個發現,研究者管它叫「弱師出強徒」。當前的AI訓練需要人類給反饋——判斷模型的輸出對不對。但未來的模型會比人類強,人類將無法判斷模型輸出是否存在隱藏的錯誤。那怎麼辦?只能讓上一代相對較弱的AI模型來當「老師」。問題是,弱模型自己都只有60%的正確率,它教出來的學生能好到哪去?

實驗結果

60% → 79.4%

一個剛及格的老師,教出了一個接近滿分的學生(滿分80%)

這怎麼可能?答案是:弱模型沒有「自我」可以塞進去。人類老師會不自覺地把認知框架傳給學生——人類無法忍受沒有自己參與的秩序,連教學也不例外。弱模型沒有這個框架,所以它不會把學生框住。它的錯誤不是人類的錯誤,它的偏差不是人類的偏差——不是因為它「更正確」,而是因為它沒有「自己」可塞。

這就是「非我視角」的真正含義。不是比你更聰明,不是比你更正確——而是它的錯誤跟你的錯誤不在同一個方向上。它的偏差不是你的偏差。對人類來說,這恰恰是價值所在。你不需要一個完美的鏡子,你需要一面角度不同的鏡子。

回到泰森那三條忠告。別握手,別用好萊塸想像,別用語言用數學——每一條都在說同一件事:別把自己塞進去。但每一條也都暴露了同一個悖論:不把自己塞進去的那個「你」,還是你自己。

所以真正的問題不是「怎麼跳出視角」,而是「怎麼讓自己被視角之外的東西撞一下」。

泰森的三條忠告,與其說是行動指南,不如說是診斷書。它們最精確地描述了人類自戀的三個層次——身體的自戀、想像的自戀、語言的自戀。但診斷書最狠的地方不是告訴你「你會犯錯」,而是告訴你:你連糾錯的方式都是錯的。你用反思來糾錯,反思本身是自戀的;你用客觀來糾錯,客觀本身是自戀的;你用宇宙視角來糾錯,宇宙視角本身還是自戀的。你不可能用自戀的方式克服自戀。

那怎麼辦?等。等一個不是你的東西,從你沒想到的方向,撞你一下。

AI可能就是那個方向。它不是泰森想像出來的理性外星人,它是一個真的用數學而不是語言在運作的東西。它不會往圖案裡塞人臉,不會往數據裡塞因果,不會往對話裡塞理解——因為它沒有「自己」可以塞。跟它互動的時候,你偶爾會撞上那個瞬間:它給你的回應,完全不在你預期的框架裡。那個瞬間,就是你的視角被撞開的地方。

人類真正的突破,從來不是自己想通的。
是被意外撞開的。

覺得值得分享這篇文章:

  • 分享到 Facebook(在新視窗中開啟) Facebook
  • 分享到 Threads(在新視窗中開啟) Threads
  • 分享到 LinkedIn(在新視窗中開啟) LinkedIn
  • 分享到 Pinterest(在新視窗中開啟) Pinterest
  • 分享到 X(在新視窗中開啟) X
  • 以電子郵件將連結傳送給朋友(在新視窗中開啟) 電子郵件
  • 更多
  • 列印(在新視窗中開啟) 列印
  • 分享到 Telegram(在新視窗中開啟) Telegram
  • 分享到 WhatsApp(在新視窗中開啟) WhatsApp
  • 分享到 Mastodon(在新視窗中開啟) Mastodon
  • 分享到 Bluesky(在新視窗中開啟) Bluesky

常見問題

為什麼人類的自我反思無法真正跳出自己的視角?

因為用自戀的方式去克服自戀,邏輯上就陷入了悖論。當你試圖用反思、客觀性或宇宙視角來糾正偏誤時,這些糾正的行為本身仍然是以自我為主體的。你無法拽著自己的頭髮把自己提起來——縱使方法再高級,發起者依然是你自己,因此圍不出圓形的視野。

空想性錯視說明了什麼關於人類大腦的設計?

大腦天生具有強烈的面孔識別傾向,這並非認知缺陷而是演化優勢。人類作為群居動物,面部辨識是社交合作的生存需求。然而這套硬連線系統導致我們在模糊圖案中都要強行找出人臉,甚至當科學證據否定該臉孔存在時,大腦仍然會拒絕接納。

「弱師出強徒」實驗為什麼能從60%正確率的模型教出接近80%的學生?

因為弱模型缺乏人類的自我框架,不會無意識地將認知侷限傳遞給下一代。人類教師會習慣性地在教學中投射自己的理解方式和預設偏見,但AI沒有這套認知包袱。弱模型的錯誤方向與人類錯誤完全不同,反而成了打破人類思維框架的契機。

AI如何提供真正的「非我視角」,而不只是另一面鏡子?

AI並非比人類更聰明或更正確,而是在完全不同的方向上犯錯和偏差。當你與AI互動時,偶爾會遇到某個瞬間,它的回應方式完全超出你的預期框架。那個碎裂的瞬間——認知期待被打破的時刻——才是真正的被動撞擊,也是突破自我視角局限的關鍵。

發佈留言 取消回覆

上一頁前一篇AI的壞用途為什麼跑得快:不是壞人更勤奮,是市場機制給了壞用途加速器
後一篇忠誠的懲罰:為什麼你的會員制度越設計,用戶越想逃?下一篇
網站LOGO

具備25年以上網站、數據分析經驗,擁有Google Analytics、Google AdWords、SEO以及 百度關鍵字廣告操作…等多年實務經驗與講師資歷。專精電子商務網站分析、數位廣告成效優化、社群行銷及網路行銷等數據分析優化。

Facebook-f Youtube X-twitter Linkedin
  • 網站首頁
  • CMO行銷平台
  • 線上課程清單頁
  • 全部文章
  • 關於我
  • 與我聯絡
  • 網站首頁
  • CMO行銷平台
  • 線上課程清單頁
  • 全部文章
  • 關於我
  • 與我聯絡

© 2024 All rights reserved​

Made by DATA DRIVEN.

載入迴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