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選市場的人,後面四步都要重來
品牌下一步・出海|第四篇 動作
這四篇不是四個章節,是一個序列,而這個序列有硬約束。哪種處境該從哪一篇進,第一篇開頭有一份對照,這裡只講四篇怎麼接起來。
| 篇次 | 解決什麼 | 你該從它拿到什麼 |
| 第一篇 | 診斷 | 你最值錢的那句話是幾級,斷在內容還是斷在通路 |
| 第二篇 | 取捨 | 守哪一項、換哪幾項、棄哪幾項,三份名單 |
| 第三篇 | 認人 | 那群會幫你講話的人在不在、怎麼測、測出來怎麼用 |
| 第四篇 | 動作 | 姿態、市場、人、一句話、管道,五步的順序 |
為什麼說它有硬約束?因為後面那一步的輸入,是前面那一步的輸出。你不知道翻譯半徑,選市場就只能靠猜;你不知道自己要守什麼,就沒有姿態可定;你沒在僑胞那裡測出那句介紹詞,找到當地夥伴時也沒有材料給他。
所以這四篇可以跳著讀,但不能跳著做。跳著讀是省時間,跳著做是重來。
這一篇最急的讀者,是那種預算已經批了、正在挑市場的人。這個處境最容易做錯,因為預算有時程壓力,而時程壓力會逼你先做那件最容易被看見的事。
前面三篇講的都是判斷。判斷你的東西能不能帶走、判斷哪些該守該換該棄、判斷僑胞那群人到底是什麼。
這一篇講動作。但動作這件事,難的從來不是做什麼,是順序。
一個打算出海的品牌,通常會做五件事:決定去哪個市場、決定在那裡用什麼姿態、找到誰幫你賣、設計一套跟當地人說的話、建立一個能收到回饋的機制。這五件事每一件都對,沒有任何人會反對。
問題出在順序。
大部分公司做的第一件事是選市場。開一個會,把幾個候選市場攤在地圖上,比人口、比人均所得、比成長率、比競爭密度,然後圈出最大那個,接著開始研究那個市場的消費者、設計當地的傳播、找當地的經銷商。
這個流程看起來很專業,而且它有一個很強的誘惑:它可以用數據說話。人口多少、GDP 多少、市場規模多少,全部有數字,會議開起來很有底氣。
但它有一個致命的問題。它假設你的品牌是一個固定的東西,只要找到一個夠大的市場,放進去就行。
前三篇講的每一件事都在告訴你,這個假設不成立。你的品牌不是固定的,它在不同的地方會變成不同的東西。而那個變化的程度,在你出發之前就決定了,因為它取決於你手上那個最值錢的東西能不能被翻譯。
所以正確的順序是:先定文化定位,再選市場。
這一句話就是這篇的全部。後面五步,第一步是把這句話做實,剩下四步是它的延伸。
第一步 先定文化定位
這件事聽起來抽象,但做法很具體。回到第二篇那張表,把你「守」的那一項拿出來,然後問一個問題:它現在是什麼樣子,到了新地方會變成什麼樣子。
這個問題有三種答案,對應三種姿態。
第一種姿態,原樣輸出。
你判斷守的那一項可以直接搬,不需要改。這種情況通常發生在依賴度一級的品牌身上,比如微熱山丘的奉茶。遞一塊鳳梨酥、倒一杯熱茶,不催你買,那個動作你不需要改它,改了反而失去原本的樣子。
原樣輸出的好處是成本最低,品牌最完整。壞處是它的市場範圍最窄,因為能直接接受你的人本來就不多。
第二種姿態,換殼不換芯。
你判斷守的那一項必須換一個形式才能被接受。這是黑松在做的事,它把「解膩退火」這個機能從沙士抽出來,裝進麥茶和日式綠茶的殼裡。
這個姿態最難,因為它需要你非常清楚什麼是芯、什麼是殼。分錯了,你要嘛把芯當成殼丟掉,要嘛把殼當成芯死守。
第三種姿態,重新長一個。
你判斷守的那一項完全過不去,所以你在新地方重新長一個。這是乖乖面對的處境,它的核心價值是四級,帶不走。而乖乖實際上的做法是派了產能出去,不是派品牌出去。
這個姿態最誠實,也最貴,因為它等於承認你在這裡是一個新品牌,一切從頭。
三種姿態沒有優劣,只有適不適合。而怎麼判斷你該用哪一種,方法只有一個,就是第二篇那把尺:拿你守的那一項,去問它在當地還成立嗎。
答案會直接把你分到三條路上。
它在當地還成立,你什麼都不用改,那就是原樣輸出。吃的東西尤其明顯,你不需要先懂台灣文化,吃進嘴裡三秒就完成判斷。
它改完之後還成立,那你換的是殼,芯留著,那就是換殼不換芯。
它改完之後也不成立,那你只能重新長一個,那就是第三種。
同一個品牌在不同市場可以選不同姿態。黑松就是現成的例子:沙士在台灣原樣輸出,因為那個共同記憶本身就成立;麥茶和綠茶到大陸是換殼不換芯,因為解膩這個機能成立,但沙士那個殼不成立。兩件事同時在做,不矛盾。
選定姿態之後,你會得到一個東西,我叫它「翻譯半徑」。
翻譯半徑的意思是,你守的那一項,最遠能翻譯到哪裡。
這個半徑決定了你的市場範圍。奉茶那個動作,半徑很長,從東京到巴黎大概都通。沙士那個共同記憶,半徑很短,出了台灣大概就斷。日式綠茶那個「無糖解膩」,半徑中等,東亞加東南亞都成立,歐美要看族群。
有了翻譯半徑,選市場這件事就不再是「哪個最大」,而是「哪個在圈內」。
第二步 選市場,看距離不看大小
這是整篇最容易被搞錯的地方,因為它違反商業直覺。商業直覺告訴你去最大的市場,去人最多、錢最多、成長最快的地方。
但翻譯半徑告訴你,市場大小的問題要在圈內問。圈外的市場再大,對你來說等於零,因為你的東西在那裡無法被理解。
所以實際的做法是先畫圈,再在圈裡挑。
畫圈的方法,看三個距離。
語言距離,當地人能不能直接讀懂你的名字和包裝上的字。這一條最硬,因為它決定你的品牌能不能被稱呼。第一篇講過,一個無法被稱呼的品牌在口耳相傳這件事上直接出局。
味覺距離,當地人的舌頭對你這個味道的接受度。這一條在食品上特別重要,因為味覺是最難說服的東西,你不可能用一篇文案讓人覺得某個味道好吃。
情境距離,你產品被使用的場景,在那個地方存不存在。比如「吃炸物配一罐解膩的飲料」這個場景,在有炸物文化的地方成立,在沒有炸物文化的地方就要重新找場景。
三個距離都短的地方,就是你的第一站。
這個方法會得出一些違反直覺的答案。比如你可能會發現,一個人口只有台灣兩倍的市場,比一個人口是台灣二十倍的市場更值得先去。因為前者三個距離都短,後者三個都長。你在前者可以驗證你的翻譯對不對,在後者只能燒錢。
而且先做近的市場有一個額外好處。近的市場成功之後,你會得到一套可以調整的流程,跟一批真實的回饋,帶著這些東西去打遠的市場,成功率完全不同。反過來,先打遠的市場,你連失敗的原因都搞不清楚,因為變數太多。
下面我拿一個假設的品類跑一遍,這不是真實案例,是我推的。你可以在旁邊拿自己的品類照著跑。
假設你是一個做即食湯品的品牌,台灣起家,主力是麻油雞、四神湯這類東西,冬天賣得最好。現在要出去,你打開地圖,腦子裡冒出來的名單大概是這五個:中國大陸、日本、東南亞、北美、歐洲。先別急著鎖定,這只是直覺的名單。
用大小排,前兩個是大陸跟北美。用三個距離排,答案會完全不同。
語言距離上,大陸最短,日本次之,東南亞要看國家,北美跟歐洲最長。
味覺距離上,東南亞最短,因為那裡本來就有濃郁的湯品傳統,麻油跟中藥材在當地料理裡不陌生。日本次之,它有自己的湯品文化,接受度不錯。北美跟歐洲最長,因為「麻油雞」這個味道對他們來說是異國,而且帶藥材味。
情境距離上,這一條最關鍵。你的產品場景是「天氣冷、身體需要補一下」,那就要找有冬天、而且有「進補」這個概念的地方。這一條一篩,東南亞大部分地區直接出局,因為那裡沒有冬天。北美要看城市,紐約有冬天但沒有進補文化,洛杉磯有華人圈但冬天不冷。
三條距離跑完,會出現一個尷尬的結果:原本那份名單裡,沒有一個全部符合。
大陸語言通、味覺通,但情境要重新找。日本味覺跟情境都不錯,但語言要重做。東南亞味覺最親,可是沒有冬天。北美跟歐洲三個距離都長。
符合的答案不在名單上。它是一個人口只有台灣兩倍多的地方,冬天冷得夠久,有很強的湯品文化,本來就吃麻油,對中藥材不排斥,而且社會裡有明確的「補」的共識。韓國。
這就是這套方法真正的用法。它不是幫你在原本的名單裡挑一個最好的,它是告訴你,你原本的名單可能從一開始就列錯了。
但它有一個好處:你在那裡驗證的是「這個味道能不能被當地人接受」,這個問題的答案,對你後面進任何市場都有用。而如果你先去北美,你驗證的其實是「美國人願不願意試一個沒聽過的味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對你進日本一點幫助都沒有。
這就是近的市場的價值。它讓你用一個變數換一個清楚的答案。
第三步 找幫你講話的人
這裡講的續寫者,是幫你在當地建立起這套敘事的人。可能是一個經銷商、一個代理商、一個通路採購、一個當地的合作夥伴。他跟前面幾篇講的續寫者不同,前面那個是消費者,這個是幫你在當地講話的人。
這個人不一樣的地方在於,他不是幫你賣貨,他是幫你講話。
怎麼分辨這兩種人?有一個很簡單的測試。問他一句:你覺得這個東西在這個市場,最該講的是什麼。
幫你賣貨的人會回答你關於價格、關於通路、關於競品比較。幫你講話的人會回答你關於消費者的某個狀態、某個需求、某個他觀察到的現象。
前者講的是生意,後者講的是人。你要找的是後者。
找到了之後,你要給他什麼?大部分人第一個想到的是佣金。佣金當然要給,但佣金買到的是動機,不是能力。他拿了佣金會更努力賣,但他不一定知道怎麼講。
所以你要給的是材料。你把第一篇到第三篇做出來的那些東西給他:你守的那一項是什麼、你的翻譯半徑有多長、你判斷當地人第一個會問的問題是什麼、你在僑胞那裡測出來的那句介紹詞。
這些材料會讓他從「幫你賣」變成「幫你講」。因為他手上有了可以講的內容,而不只是一個價格表。
這件事的價值,時間越長越明顯。洽洽就是一個現成的例子。
2000 年左右,一位香港代理商在北京一場海外華人華僑的新年懇談會上吃到洽洽的瓜子,覺得好吃,成了它出海的第一位代理商。2008 年它在越南設立第一個海外辦事處。到那個時候為止,它的海外生意本質上還是「商品出海」,代理商多為華人,通路多為華人商超,難以觸達到當地主流消費者。
真正的分界點在 2015 年。那一年董事會把國際化寫進五年規劃,在海外完成國際商標註冊,組建獨立的外貿事業部。這三件事做完,才算從「賣貨」轉向「做品牌」。
從 2000 年那位香港代理商把瓜子帶出去,到 2015 年組建外貿事業部,十五年。這十五年它一直在賣貨,賣得不差,但它一直沒有自己的名字、自己的部門、自己講話的人。分界線不在通路換了,在它終於有了可以講話的組織。
所以第三步真正要做的,是建立一個能講話的組織能力。這個能力包括一個名字、一個部門、一套材料。
還有一個細節值得留在最後講,因為它最能說明「進主流渠道靠什麼」。
同一個品牌後來要進泰國的一個大型連鎖便利系統,那套系統在泰國有超過一萬五千家門店,占當地便利店市場七成,泰國人平均一天要逛兩次。這麼強的通路,進去之前已經有兩個本地瓜子品牌在裡面。
它的做法是先找當地的大經銷商爭取背書,然後把那個連鎖系統的採購主管請到工廠去參觀。
請採購主管去看工廠。這件事一點都不浪漫,但它管用。因為採購主管要判斷的是你的產能、你的品管、你的交期能不能撐住一萬五千家店,故事講得好不好排在後面。這些東西用簡報講不清楚,用眼睛看五分鐘就懂。
這件事我特別想留在這裡,因為它跟前三篇講的東西形成一個平衡。敘事很重要,但敘事不能替代工廠。你要進的那道門,鑰匙通常是證據,不是故事。
第四步 設計一句好複述的話
到這裡,你在對的市場、有對的人、材料也給了。接下來要處理的是,當地人怎麼記住你。
答案是一句話,不是一套完整的品牌故事。而這句話的標準是好複述,不是寫得漂亮。
一份完整的品牌敘事,你在官網上寫得再細,消費者不會去讀。他真正會帶走的,是別人跟他講的那一句。所以你要反過來設計,從「別人會怎麼講我」倒推回「我該給他哪一句」。
這句話有三個要求。
第一,它是一個判斷,不是一個描述。描述是「我們是來自台灣的碳酸飲料」,判斷是「吃完油膩的東西,喝這個」。前者是關於你,後者是關於他。人只記得跟自己有關的事。
第二,它不需要背景。這是第一篇那把尺的延伸。如果這句話要成立,對方得先知道某個歷史或某個文化梗,那它就出不了圈。好的那句話,是連你阿嬤都聽得懂,而且聽完會點頭。
第三,它有代價。這一條最少人用,但我覺得最重要。檢驗方法是問自己:如果我真的照這句話去做,我會放棄什麼。
比如「吃完油膩的東西喝這個」,代價是你不能同時宣稱自己是高級飲料,因為這個定位把它綁在飯桌旁邊,不是酒吧旁邊。你如果要討好所有人,這句話就會變成誰都不記得。
有代價,代表這個判斷是真的。沒有代價,代表它只是一句誰都可以說的廢話。
第五步 讓一線的聲音直接到你桌上
這是最容易漏掉的一步。
大部分品牌出海之後,資訊是單向的:總部下指令,當地執行,報表回來。這套結構在賣貨的時候夠用,因為賣貨的資訊很簡單,賣了多少、庫存多少。
但做敘事的時候不夠用,因為你需要的是那些不在報表裡的東西。消費者問了什麼、店員怎麼回答、當地人第一句話說什麼、哪個說法一講就通、哪個說法講了三遍人家還是不懂。
這些資訊全部長在第一線,而第一線通常是層級最低、最沒有發言權的地方。
所以回傳機制的關鍵在管道,不在系統。你要讓那個站在貨架旁邊的人,能把他聽到的東西直接送到能做決定的人面前,中間不要經過三層過濾。
具體怎麼做,每個公司不一樣。但有一個判斷標準很簡單:如果第一線的人發現了一件重要的事,他需要幾天、經過幾個人,才能讓老闆知道。
三天以內、兩個人以內,算通。要一個月、經過五個人,那這條管道基本上不存在。
這件事為什麼重要?因為前面四步全部是基於你的判斷,而你的判斷有可能是錯的。只有第一線的回饋能告訴你錯在哪。你如果不建這條管道,你就會一直用出發前的那套假設,走完五年。
| 該收什麼 | 為什麼 | 誰拿得到 |
| 客人問的第一個問題 | 那就是市場的真正入口,也是你未來文案要回答的第一句 | 店員、門市 |
| 客人放回去的那一刻 | 他為什麼不買,比為什麼買更有價值 | 店員、陳列人員 |
| 當地人怎麼轉述你 | 你的品牌在口語裡的真實長相 | 業務、司機 |
| 競品搶走你的理由 | 客觀的比較基準,不是你的自我感覺 | 業務、通路 |
| 一線自己發明的說法 | 員工找到的、比總部更好的講法 | 全員 |
這張表裡,最容易被忽略的是第五項。第一線的人在跟客人講話的過程中,會自己發明出一套說法。那套說法通常比總部寫的文案好,因為它是根據真實反應調整過的。
如果你的機制是只往上的報表,這套說法永遠不會傳到你手上。它會留在那個店員的嘴裡,直到他離職。
所以管道的設計,不只是讓資訊往上走,還要讓第一線知道「講了有用」。這件事很簡單,但很少人做。比如每個月把一線回饋的採納情況公開一次,告訴大家哪一條建議改了包裝、哪一條變成了文案。做過一次,後面他們就會主動講。
五步講完。最後講一個提醒,這個提醒只有一句話,但它是我看這些案例之後最確定的。
不要一次進多個市場。
理由很簡單,學習這件事不能並行。
你進第一個市場,會遇到一堆你預想不到的問題。這些問題的答案,是你後面所有市場的基礎。如果你同時進三個市場,你會同時收到三套不同的問題,然後你會用三套不同的答案去應付,結果是三套都沒有學到東西。
而且同時進多個市場還有一個更隱蔽的代價。你的團隊會很忙,忙到沒有時間思考。他們會覺得自己很努力,每天的會議排滿,每週都在解決問題。但一年之後你會發現,他們解決的是執行問題,不是理解問題。
一次進一個,把那個市場搞懂,帶著理解去下一個。慢,但這是唯一會累積的路。
標題那句「後面四步都要重來」,我現在把它具體化,你會看到那個代價長什麼樣。
一家公司決定去一個大市場,理由是人口是台灣的二十倍。他們跳過了定文化定位這一步,直接進到後面四步。
第一步,他們找了當地一家很大的經銷商,對方很有意願,因為量大。第二步,他們設計了一套傳播,用的說法是「我們是來自台灣的經典風味」,拍得很漂亮。第三步,他們在那個市場投了兩年的預算,鋪了一百多個點,營收有成長,但毛利很薄,因為一直在促銷。第四步,他們建了回饋機制,但收到的資訊幾乎都是「能不能再便宜一點」。
兩年後他們發現一件事:那個市場的消費者,把他們的產品歸類成「亞洲進口零食」,跟其他十幾個亞洲品牌放在同一格。而這一格裡,唯一能比的就是價格。
到這裡他們才回頭做第一步,也就是定文化定位。做完的結論是:他們守的那一項在當地完全過不去,正確的姿態是換殼不換芯,把機能抽出來,換一個當地人更熟的載體。
這個結論如果兩年前就做出來,他們會知道自己該去哪個市場、該用什麼殼、該跟誰合作、該講哪句話。但他們沒做,所以那兩年做的每一件事都要重來:經銷商不合適了,因為賣的東西變了;傳播全部作廢,因為說法要改;一百多個點的陳列要重做,因為產品換了。
四步全部回頭。這就是標題那句話的實際成本。
而最貴的代價是那兩年建立的認知,錢反而是其次。他們已經讓一批消費者記住了「這是一個便宜的亞洲零食」,這個印象要洗掉,比從零開始更難。
把這五步跟開頭那張圖對一下,你會看到它其實只做了一件事:把第一篇那把尺,一路帶到最後一步。
先定文化定位,是拿第二篇守的那一項去量,量出翻譯半徑。選市場,是用翻譯半徑畫圈。找人,是把你前面三篇做出來的材料交給他。設計一句話,是那把尺的再一次延伸,不能要背景。建管道,是為了修正前面四步全部建立在你的判斷上這個風險。
五步裡只有第一步不能省,也不能往後挪。因為後面四步的輸入全部是它的輸出。你不知道自己的翻譯半徑,選市場就只能靠猜;你不知道守什麼,就沒有姿態可定。
所以回到標題那句話。先選市場的人,後面四步都要重來。這句話不是嚇人,它是算術。你的市場範圍是由翻譯半徑決定的,翻譯半徑是由你守的那一項決定的。你先選了市場,等於先決定了答案,再去找題目。
順序對了,後面每一步都在累積。順序錯了,每一步看起來都對,加起來卻是零。
五步其實只做一件事:把第一篇那把尺,一路帶到最後一步。
順序對了,後面每一步都在累積。順序錯了,每一步看起來都對,加起來卻是零。
>> 建立品牌 ・ 品牌敘事方法論 :
[品牌敘事-1] 故事說完就結束,和故事被人接著講,差在哪裡
[品牌敘事-2] 十個位置怎麼分工,一間超市就能擺滿
[品牌敘事-3] 消費者站在哪一級台階上
[品牌敘事-4] 方法怎麼用,從一句話到九十天
[品牌敘事-5] 六種身份,六種起點
>> 在地品牌的下一步 ・ 出海 :
[品牌出海-1] 黑松還是黑松,沙士已經不是主角
[品牌出海-2] 你守的那項,通常在產品層
[品牌出海-3] 僑胞不是市場,是一個會自己縮小的市場
[品牌出海-4] 先選市場的人,後面四步都要重來
這個如何透過 品牌敘事方法論 來為自己的產品與想法透過對話互動萃取成可執行方案,我也整合在 CMO行銷服務 的 “品牌決策顧問” 功能當中了,如果有興趣不妨申請使用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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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見問題
品牌出海為什麼不能先選市場?
因為市場範圍是由品牌核心能否被翻譯決定的,也就是翻譯半徑。沒有先確定自己守住哪些價值、能翻譯多遠,選市場就只是用人口或 GDP 等數字猜測,容易選到品牌無法被理解的地方,導致後續投入全部白費。
什麼是翻譯半徑?
翻譯半徑是指品牌核心價值或特色,最遠能被異地消費者理解與接受的距離。半徑長的品牌可以進入文化差異較大的市場,半徑短的品牌只適合鄰近或相似文化的市場,這個半徑決定了選市場時該劃定的範圍。
選海外市場時該看哪些距離?
主要看三種距離:語言距離(當地人能否讀懂品牌名稱與包裝文字)、味覺或產品接受度距離、以及情境距離(產品使用場景在當地是否存在)。三個距離都短的市場,才是適合優先進入的第一站,而不是單純比市場規模大小。
出海找合作夥伴時該注意什麼?
要分辨對方是「幫你賣貨」還是「幫你講話」,前者只關心價格與通路,後者會談消費者需求與現象。應該優先找到後者,並提供文化定位、翻譯半徑等材料,讓對方能真正替品牌發聲,而不只是降價促銷。





